谁能替你操作电脑?OpenClaw vs Claude Code vs Codex 终极拆解

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:你对着电脑说一句”帮我把这 20 张产品图修好,然后丢进剪映做个 15 秒的短视频,最后导出 4K 发到抖音”——然后你就去喝咖啡了。

这不是科幻。在 2026 年的今天,AI 已经不满足于”陪你聊天”或者”帮你写代码”,它们正在学一件更野心勃勃的事:像人一样操作电脑

看屏幕、移鼠标、点按钮、敲键盘、等加载、处理弹窗——这些你每天重复几千次的动作,AI 想全部接管。

而在这个被称为Computer Use(计算机使用)的赛道上,三个玩家已经杀红了眼:Anthropic 的Claude Code、OpenAI 新近开源的Codex,以及来自开源社区的OpenClaw

它们的路线完全不同,哲学完全不同,甚至对”谁应该拥有操作你电脑的权力”这件事的回答也完全不同。

这篇文章就是一次彻底的拆解。


一、先搞清楚:Computer Use 到底在干嘛?

在聊三个工具之前,得先厘清一个概念上的混淆。

很多人把”AI 写代码”和”AI 操作电脑”搞混了。它们不是一回事。AI 写代码是让 AI 在终端里读写文件、跑命令——这是 Claude Code 和 Codex 最早干的活。但Computer Use的野心要大得多:它要让 AI 像人一样,面对一个图形界面(GUI),通过”看”屏幕截图来决定下一步该点哪里、该输入什么。
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 AI 不再需要软件提供 API 接口。哪怕是一个二十年前的老旧 ERP 系统,哪怕是一个完全自定义 UI 的国产软件,只要它有界面,AI 理论上就能操作。

这才是真正让人兴奋——也让人紧张——的地方。


二、三位选手,三条完全不同的路

Claude Code:视觉驱动的”高级代驾”

Anthropic 的路线可以用一个词概括:用眼睛解决一切

Claude 的 Computer Use 能力是纯视觉驱动的。它的工作循环很简单也很”笨”:截一张屏幕图 -> 用视觉模型分析界面上有什么元素 -> 决定下一步动作(点击某个坐标、输入某段文字)-> 执行 -> 再截一张图确认结果。如此循环。

这个路线的核心优势是通用性极强。因为它不依赖任何软件的内部接口,只要屏幕上能看到的东西,它都能操作。Photoshop 的微小滑块、剪映的时间轴、甚至某个冷门行业软件的自定义按钮——只要 Claude 的视觉模型足够强,它都能认出来并点上去。

Anthropic 在这条路上投入极深。从 2024 年底首次发布 Computer Use beta,到后续推出 Zoom Action(局部放大以提升点击精度)等技术,再到桌面级 Agent 产品的落地,Claude 的策略一直很清晰:我要做最强的”眼睛”,让 AI 在任何陌生环境下都能直接上手

但这条路也有明显的痛点。每一步操作都需要截图、上传、模型推理、返回坐标,这意味着延迟很高(每个动作之间是秒级的停顿),而且 Token 消耗极快——毕竟你每隔几百毫秒就要传一张高分辨率截图给模型。对于需要 24 小时无人值守运行的场景,这个成本是个黑洞。

另外,作为商业公司,Anthropic 在安全合规上设置了严格的围栏。Claude 在执行高风险操作(比如删除文件、支付、发布内容)时,会强制弹出确认请求,要求人工敲一个 y。这对安全当然是好事,但也意味着它天然无法做到 100% 的无人值守。

用一句话概括 Claude 的定位:它是你的高级代驾——技术好、看路准,但每到一个关键路口都会转头问你”往左还是往右”。

Codex:环境驱动的”云端高铁”

OpenAI 的 Codex(以及其桌面级产品 Operator)走的是另一条路:能不看屏幕就不看屏幕

Codex 的哲学是”去界面化”。如果一个任务能通过终端命令解决,它绝不会去点图标;如果一个软件有 API,它绝不会去模拟鼠标。它更擅长在后台高效地”接管”工作流,而不是像 Claude 那样在前台”盯着屏幕看”。

这条路线的优势是速度极快。不需要截图、不需要传大图给服务器,直接通过系统级接口或沙盒环境执行操作,效率比视觉方案高出一个量级。OpenAI 还推出了专门针对高频低逻辑操作(点击、拖拽、输入)优化的轻量级模型,价格只有标准模型的十分之一,让大规模集成 Computer Use 变得经济可行。

Codex 的另一个杀手锏是生态闭环。它与 ChatGPT 深度打通,与 GitHub、VS Code 原生绑定,还支持多智能体并行——你可以同时开十个”分身”分别处理不同的项目任务。更关键的是,Codex 已经开源。这意味着整个社区都在为它写插件、写 Action,试图把所有软件的操作标准化、API 化。

但 Codex 的短板也很明显:在非开发类的 GUI 操控上,它不如 Claude。当你需要操作 Photoshop 修图、在剪映里拖素材这种纯视觉化的任务时,Codex 的精准度和适应力要弱一截。它更像一辆跑在专用铁轨上的高铁——只要铁轨(API 和标准化接口)在,它快到飞起;一旦没轨,它就动弹不得。

Codex 的哲学是“去界面化”。但这里必须指出一个核心逻辑漏洞:目前业界普遍讨论的前提是“Codex 已经开源”,并以此作为它成为“农民”阵营的基础。但在现实逻辑中,这一假设非常脆弱。如果 OpenAI 为了商业闭环和安全对齐,选择走“极低价 API”而非“完全开源”路线,其竞争逻辑将从“自由定制”转向“入口封锁”。目前的“开源爆发力”分析,高度依赖于这个尚未尘埃落定的变量。

OpenClaw:开源世界的”万能编排器”

如果说 Claude 是”眼睛”,Codex 是”铁轨”,那 OpenClaw 就是那个把眼睛、铁轨、甚至本地的土路全部缝合在一起的疯狂机械师

OpenClaw 是一个开源的 Agent 编排框架。它自己不拥有模型——它可以挂载 Claude 做视觉分析,挂载 GPT 做逻辑推理,挂载 DeepSeek 或本地 Llama 做低成本的循环任务。它的核心能力不是”看”或者”跑”,而是调度和编排
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 OpenClaw 可以实现真正的”无人值守”。你给它设定一套逻辑:如果 A 方案失败,尝试 B 方案;如果遇到验证码,调用打码接口而不是停下来问你;如果渲染超时,重启软件再来一遍。它不会像 Claude 那样每到关键节点就要求确认,因为它是开源的——你自己决定安全边界在哪里

OpenClaw 的另一个核心卖点是隐私。对于不愿把屏幕截图传给 Anthropic 或 OpenAI 的企业来说,OpenClaw 是唯一的选择。你可以在本地服务器上跑完所有流程,数据不出内网。

但自由是有代价的。OpenClaw 的配置门槛极高——你需要自己搭建 Docker 环境、配置各种工具的 Action Schema(动作定义)、调试不同模型之间的协作。而且,当遇到完全没见过的 UI 变动时,它没有 Claude 那种”临场发挥”的灵性——它可能直接报错挂掉,或者更糟,陷入死循环烧干你的 API 额度。

作为机械师,OpenClaw 最大的魅力是“无人值守”,但它也面临一个技术实现的“幻觉”——成本悖论。如果 OpenClaw 仅仅是挂载 Claude 的视觉 API 来实现操控,其 Token 消耗和高频截屏上传的成本依然掌握在“地主”手中。“农民”用着“地主”昂贵的眼睛去打地主,在商业上是不成立的。真正的开源反击,必然会引入“端云结合”的概念:利用本地轻量级视觉模型(SLM,如 Llama-3-Vision-Small)做初步的低成本筛选,只有遇到无法识别的复杂 UI 时才调用云端大模型。没有本地化的“小眼睛”,OpenClaw 只是一个高级的“套壳工具”。

用一句话概括:OpenClaw 是你的”独立员工”——能力极强、自由度极高,但你得花大量时间培训它,而且它偶尔会犯傻。


三、工业软件攻坚战:Photoshop 和剪映怎么办?

Computer Use 的真正试金石,不是帮你在浏览器里填个表单或者订个机票——那些场景已经基本解决了。真正的硬骨头是Photoshop、Premiere、剪映、AutoCAD这类工业级软件。它们的 UI 极度密集、控件高度自定义、操作链路极长,而且容错空间极小(一个滑块偏移 1 像素,效果就全变了)。

在这个战场上,三家的表现差异非常大。

Claude 能操作剪映吗?能。它能找到”导入素材”按钮并点击,能在文本框里输入文案,能完成导出流程。但让它”精准地把一个素材对齐到 3 分 05 秒”就非常吃力了——它需要反复截图、反复微调,效率极低。拖拽操作也不稳定,长距离的模拟拖拽偶尔会”掉落”。用一个比喻来说:Claude 操控剪映就像开手动挡的长途货车——虽然慢,且每个挡位都要看一眼,但它真的能翻山越岭。

Codex 在这种场景下几乎是抓瞎的。剪映是典型的自绘 UI 软件,不使用操作系统原生控件,Codex 的结构解析(读取 UI 树找元素 ID)在这里完全失效。除非社区已经为剪映写好了专门的脚本插件,否则 Codex 对这类软件毫无办法。

OpenClaw 的策略则是”不亲自上阵,而是当总编导”。它会调用剪映自带的快捷键体系,通过预设的 Action Pack(动作包)来操作——比如直接发送 T 键呼出文字工具,而不是去屏幕上找那个小图标。如果快捷键搞不定的部分,它再切换到 Claude 的视觉模式进行”暴力补位”。这种混合路线的效率,在理想配置下可以是纯视觉方案的五倍。

一个重要的洞察:2026 年的成熟方案已经不再是让通用 Agent 去”模拟鼠标点击”——那太蠢了。更聪明的做法是让 Agent 充当”导演”,去调用软件内部自带的 AI 助手。Adobe 自己的 AI Assistant 能直接读取 Photoshop 的内核代码,做到外部 Agent 根本无法实现的深度修改(比如”把背景换成赛博朋克风并自动匹配光影”)。而 OpenClaw 的价值在于——它能把 Adobe 的内部 AI、Claude 的视觉能力、本地脚本全部串成一条流水线。

这里存在一个被很多人忽视的逻辑深度缺失:剪映、PS 等软件的灵魂在于“参数的连续性反馈”。快捷键能呼出工具,但无法完成“将滤镜强度滑到 37% 并实时观察微小肤色变化”这种闭环。目前的“暴力美学”大多还停留在模拟点击的阶段。真正的突破口在于 VLA(视觉-语言-动作)多模态大模型的实时帧率。如果网络延迟和推理延迟降不到毫秒级,AI 在处理这类非线性编辑任务时,永远只是“慢动作回放”,无法实现真正的艺术创作级操控。

此外,由于 Adobe、字节跳动等大厂自带内置 AI 助手(正统军),它们不需要截屏也能改代码。外部 Agent 必须证明自己比“正统军”更懂跨软件协作,才能在工业领域真正站稳脚跟。


四、移动端 App:下一个主战场

桌面端已经打得火热,但移动端 App 的 Computer Use 才刚刚开始升温。

操控手机 App 有三种技术路线。第一种是 Claude 的”视觉派”:截屏 -> 识别坐标 -> 通过 ADB(Android 调试桥)模拟点击。第二种是 Codex 的”结构派”:直接读取 App 的 XML 结构树,通过 Appium 或 UIAutomator2 精准锁定元素。第三种是 OpenClaw 的”混合派”:结构树能找到的就读结构,找不到的(比如自绘 UI)就切换到视觉模式。

这里有三个所有方案都必须跨越的”生死线”:

动态弹窗。你正让 AI 在闲鱼上自动砍价,突然跳出一个”双 11 红包”弹窗。Claude 会说”我看到了,有个叉号,我先关掉”;Codex 会尝试检测非法 UI 节点并调用通用处理脚本;OpenClaw 则可以预设规则——遇到不认识的弹窗一律点右上角。

隐私脱敏。截屏里可能包含支付密码、聊天记录等敏感信息。这是 OpenClaw 的天然优势——它可以在本地先跑一个隐私模型把敏感区域打码,然后再把脱敏后的截图发给云端大模型分析。闭源方案在这一点上天然弱势。

手势连续性。在剪映里滑动进度条、在地图上双指缩放——这些不是”点一下”就能解决的操作。目前最前沿的方案是 VLA 模型(Vision-Language-Action),它不再一步步思考,而是直接生成一段连续的动作流。但这项技术仍在早期。

除了隐私脱敏和弹窗,移动端正在迎来“底层系统的抵抗”。2026 年,为了防止非法 Agent 操控(如自动转账、自动化水军),银行、社交软件甚至剪映,必然会推出“Agent 拒绝协议”或高频率的动态 UI 混淆。未来的战场不再是单纯的“AI 怎么点”,而是Agent vs Anti-Agent(AI 操控与反 AI 自动化)的博弈。

同时,硬件与能效比将成为关键。频繁截屏和多智能体并行对内存、算力的占用是巨大的。谁能在后台悄悄干活而不让手机发烫、系统掉帧,谁才是最后的赢家。


五、它们到底在争抢什么?

表面上看,三家在比谁能点得更准、跑得更快。但如果你把视角拉高,会发现这场竞争的赌注远不止于此。

第一,争夺开发者的”默认入口”。谁占据了开发者的终端和桌面,谁就占据了软件开发和办公自动化的咽喉。如果你习惯了每天打开终端就敲 claude,你积累的配置、习惯、MCP 服务都很难迁移到 codex——这就是所谓的”框架锁定”。模型可以换,但工作流的惯性几乎不可逆。

第二,争夺 Agent 架构的定义权。Anthropic 强推 MCP(Model Context Protocol),试图让所有工具和软件都标准化接入 Claude 的生态。OpenAI 则在打磨自己的 Agent Loop 架构,依靠庞大的用户基数试图让 Codex 成为事实标准。OpenClaw 代表的开源阵营则在试图建立一套不受任何巨头控制的操控协议。这是一场关于”谁来定义未来十年 AI 操控计算机的标准方式”的战争。

第三,争夺操作系统的”第二内核”。终极目标不是让 AI 帮你点鼠标——那只是过渡态。终极目标是让 AI 成为操作系统的 Default Agent:你不再点”开始”菜单,而是直接说”把昨天的 PPT 图表更新到今天的周报里”。谁先做到这一步,谁就定义了下一代人机交互的范式。

六、法律与伦理:谁来为“幻觉”买单?

这是 Computer Use 领域目前最隐秘的“无人区”

当 AI 获得操作权,责任溯源就成了难题。如果 OpenClaw 在“无人值守”状态下,因为模型幻觉删除了你准备了一个月的 4K 项目,或者在闲鱼上恶意砍价导致封号,责任归谁?

闭源工具(Claude):通过强制的确认机制(y/n)来确保人类参与决策,本质上是在通过繁琐操作逃避法律风险。

开源工具(OpenClaw):把选择权交给了用户,也把所有风险和法律责任丢给了用户。


七、斗地主:谁是地主,谁是农民?

如果用斗地主来比喻这场三方博弈,角色分配大概是这样的:

Claude Code 是地主。它手握”王炸”——目前最强的视觉推理能力,占据了高端市场和开发者心智。但地主的牌虽好,成本也高:Token 消耗极快、订阅门槛高昂、安全围栏严格。

Codex 是刚拿到好牌的农民甲。开源是它的”掀桌子”之举——曾经的闭源利器突然下放到社区,瞬间拥有了海量的插件和生态支持。它的速度快、生态全、价格低,但在 GUI 操控力上还差地主一截。

OpenClaw 是手握炸弹的农民乙。纯正的开源血统,极高的定制化自由度,可以随意组装和拆解。它不听命于任何大厂,是唯一能实现真正”无人值守”的选择。但它需要你自己花大量时间配置和调试。

有趣的是,在斗地主里,两个农民是天然的同盟。而在 Computer Use 这个牌桌上,Codex 的开源和 OpenClaw 的开源确实形成了对 Claude 闭源体系的合围之势。就像 Linux 最终统治了服务器一样,操作电脑这种涉及隐私、深度定制和高频调用的任务,开源生态的进化速度很可能最终会吃掉闭源。

但短期内,地主手里的那对王——视觉推理的代差优势——还没有人能接住。


八、你该怎么选?

如果你是做大型项目重构、需要 AI 理解复杂代码库和架构决策的开发者,目前Claude Code仍然是最稳的选择。它是那个最可靠的”资深同事”。

如果你需要快速写脚本、部署服务器、处理海量标准化的 Web 任务,Codex的性价比最高。开源之后的生态爆发力不可小觑。

如果你想构建一套全自动的业务流程——比如自动修 Bug 机器人、24 小时监控并回复社交媒体、或者把修图 -> 剪辑 -> 发布的全链路缝合起来——OpenClaw是唯一允许你”把手彻底从鼠标上移开”的选择。

而如果你的终极目标是”人不再操作电脑”,那么最有潜力的方案可能是三者的组合:OpenClaw 当骨架做调度,Claude 当眼睛看屏幕,Codex 生态的插件当手脚做执行


最后一句话

这场斗地主里,谁是地主其实不重要。重要的是:这一局打完之后,你是否真的可以把鼠标扔了?

答案正在越来越接近”是”。但在那一天真正到来之前,最大的风险不是 AI 不会操作——而是 AI 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。如果没有一个完善的逻辑闭环,它可能会在报错后死循环,直到烧干你的 API 额度。

所以,在你把方向盘交给 AI 之前,至少先确保车上装了刹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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